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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拣石] 我爱你,黄河石 | 石友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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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9-23 20:54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994年3月的一天,我到黄河边捡石头。走到滩尖子时,一幅奇特的情景映入我的眼帘。一台挖掘机把头伸到黄河里,挖出了沙石倒在岸边,十几个人奋不顾身地向沙石堆冲了上去。我看了一会才明白,他们是在捡黄河石。



我走近沙石堆,发现沙石中有沙、有石,经过筛沙床筛过后,沙子就出售了。石头有大有小,小的似核桃,大的如西瓜。石友们一手拿着一个铁钩子,一手拿着一个塑料瓶,谁的铁钩子先碰到那方石头,那方石头就归谁所有了。塑料瓶中装的是水,瓶盖被打了个小窟窿,用手一捏,水就喷射出来,把石面上的泥土冲得干干净净。



我看了看石友们捡的黄河石。一些石头的石面上呈现出五彩缤纷的图像,人物、动物,山水等大千世界鲜活的景象应有尽有,真让人不可思议。
这时,一位石友捡到一方“东海日出”。他双手捧着石头,高兴地喊道“快来看,我捡到宝贝了!“大家争相观赏,你一言,我一语,齐声称赞。我从这位石友手中接过这方石头,只见石面下方呈现出茫茫大海,远方有个小岛若隐若现,石面的上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,两只海鸥在空中飞翔,这不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吗?黄河石这么神奇,这么美丽,这么让人动心。就这样,我爱上了黄河石,成为黄河边这支特殊捡石队伍中的普通一兵。



从此,我吃过早饭后身着迷彩服,骑着自行车,带干粮、铁钩、塑料瓶、蛇皮袋等装备,不论是酷暑,还是寒冬,不论是晴天,还是雨天,日复一日月复一月,500多天,早出晚归,天天到黄河边转悠“捡宝贝”,就连自行车都骑坏了2辆,轮胎不知补了多少次。午餐是在黄河边吃的,两个饼子,一根火腿肠,一杯开水,两个苹果,别有风味。从西固区的大滩,到城关区的雁儿湾,这段长长的黄河岸边,都留下了我的脚印,洒下了我的汗水,也使我饱尝了无数的酸甜苦辣。这些,开挖掘机的赵唐林师傅可以作证,石友韩得礼老师可以作证,母亲河黄河可以作证。



捡石是一件很辛苦的事。挖掘机从黄河里挖出的石头和沙子,倒在岸边成堆,有的高三四米,有的高一二十米。石头倒下来后,石友们争先恐后往石堆上爬,为了找到一块好石头,每天不知要在石堆上上上下下多少回。有时候爬到石堆中央,沙石很滑,脚踩到上面站不稳,一不小心会滑倒溜下来,脚脖子经常被划破,每次捡石回来,总是口干舌燥,腰酸疼,上楼梯都很困难,往沙发上一骑,再也不想动弹,比当新兵训练踢正步时还要累。但为了得到家人的支持,还总要显露出一种收获的喜悦。

一次,我在高滩捡了四块石头,大约六点半,我骑着自行车兴奋地往家赶。由于石头沉重,没有走多远,车子的轮胎爆了。附近没有修车的,我只好推着走,到了九点多钟,才回到兰州军区东门口,老伴和孩子在东门口等我,老远就听见女儿说:“妈妈,爸爸回来了,爸爸好着呢。”走近一看,女儿的脸上流着泪水。第二天早饭后,我照旧准备出发,可找不着家伙了,原来是老伴不愿意了,她气愤地说:“从今天起不捡了,命都不要了,还要石头干什么?边说边把捡来的儿块石头扔到垃圾箱里。随着方方石头落地,我的心如摔碎了似的。但我没有发脾气,而是和气地给她说以后一定注意安全,一定保重身体,一定早点回家。最终老伴答应了,还把扔出去的石头又抱回了家里。
捡黄河石的确有不小的风险。挖掘机刚把沙石倒下,有时还没倒完,石友们发现有的石头上有画面,就忘乎所以了,拼命去抢,很容易被砸伤。有时河岸还会出现塌方,险情时常出现。一次,我发现河边有一块画面石,石面很干净,画面很清晰,有山有树,像是一幅风景画,我就想捡回来。由于刚下大雨,水浪把石头下方的河岸给掏空了,我犹豫了一会,没敢去捡。可越看石头越好,还是忍不住,就冒险向那块石头走了过去。当我的手刚触到石头时,觉得脚下有点动,就立刻跑了回来。就在我离开的一瞬间,石头同一大块泥沙土一起掉进了滚滚的黄河激流中。我吓呆了,头发根都冒出了冷汗。

捡石绝非是一件易事。黄河石数以百万计,可要捡到一方精品石很不容易,可能性是百分之一,千分之一,万分之一。我在黄河边连续捡了500多天石头,有时一天捡一方,运气好时可以捡几方,有时几天也捡不到一方。可我觉得有志者事竟成,只要心诚,好运迟早会降临。1995年11月的一天,天已下雪,滴水成冰,我在高滩捡石,到下午六点多钟,天快黑了,仍颗粒无收。可我还是不甘心,望着40多米高的沙石堆,鼓足勇气,抱着最后的希望往上爬。果然,当我爬到30多米时,发现一方石头被沙石理着,露出的一个角似乎有图像。我用手扒开,拿水冲刷了一下,石面上有一母亲抱着孩子,站在大海边的悬崖上,盼望着亲人归来。我兴奋极了,疲劳困苦一扫而光,心里如蜜一样甜。


我先后收藏了上百方品位较高的黄河石。这些黄河石,多数是我亲手捡的,每一方石头都有一个故事,我觉得自己捡的石头感情更深,悟性更好,受益更多。《盼归》等六方黄河石被选送1997年云南世博会展出,《嫦娥盼羿》等多方黄河石在全国性石展中多次获奖。《黄河魂》我也非常喜爱,石形端庄质地坚硬,色彩明快,图纹奇特,意韵深厚,石面上母亲河汹涌澎湃,奔腾不息,奔向东方。用心仔细观赏《黄河魂》,我仿佛听到了“风在吼,马在叫”的震撼声,听到了“前进,前进、前进、进”的国歌声,听到了“向前、向前”的军歌声,令人振奋,给人力量,催人奋进。
2003年,我退休了。我想,作为一名老军人,应退伍不褪色,退休志不休,老有所爱,老有所为,为黄河石做点事。我总结了黄河石的特性,提出了“黄河赏石流派”的特征,拟定了《黄河石鉴评标准》。提出协调黄河流域九省(区)石协“同饮黄河水,共赏黄河石”,开展“黄河大合唱”,共同打造黄河石品牌,协调举办了2013中国·兰州黄河流域九省(区)美丽中国黄河石精品展,尽力为黄河石登上中华名石的殿堂奉献一份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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